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日 蓮 大 聖 人 生 平 概 略





    日

                               轉載自拙擇之「法華經 御義口傳與御講聞書」

                                 

日蓮大聖人,日本第八十六代後堀河天皇朝代,貞應元年(公元一二二二年)二月十六日出生於安房國(今千葉縣)長狹郡東條鄉之海濱,父親稱三國太夫,母親稱梅菊女。大聖人出生之年是釋迦佛滅後二千一百七十一年,正是大集經所說的佛滅後第五個五百歲之末法之時也。

大聖人說自己是「安房國長狹郡東條鄉海濱之漁夫之子」。沒有什麼出身的貧賤者之子這樣自稱,正是打破身分地位等差別觀,只要能確實地信心末法時代下種之大佛法,則不論貧富貴賤智愚,誰都能一樣地「即身成佛」。此正是末法之本佛日蓮大聖人真正的平等與自由的大慈悲。印度出現之釋尊,一代五十年之化導留於毘舍離國拘尸城之沙羅林,二月十五日入滅。大聖人二月十六日誕生於日本安房國。前佛於印度滅,末法之本佛於此處生之佛法起滅之姿,誠可說是不思議也。

大聖人幼名善日麿,十二歲之時於東條鄉內之千光山清澄寺出家。善日麿的求學心強盛,除了佛經也習學孝經等孔孟老莊之教,又對於治世之政書亦有深一層的關心。十六歲之時,以清澄寺之道善房為師,薙髮得度,並改名為「是聖房蓮長」。於

                                           

 

                                           

研學的當中,是聖房對當時各宗的宗旨越來越覺得有疑問。於是愈益堅固研學之志,而於翌年十七歲毅然決然地踏上千里迢迢的諸宗諸山的研學之路。這樣直到三十二歲之年到處去研學。

時為建長五年初春,是聖房蓮長積多年的星霜之功而歸來清澄寺,三月二十八日,一切之求學和準備都已完成之大聖人,胸中涌現法華經所預言的末法之時上行菩薩應弘的三大秘法之南無妙法蓮華經。但身僅五尺之凡夫,一介之沙門,一旦說出南無妙法蓮華經的話,依照法華經之經文,無量之大難必定雲集,千思萬考之後,為了利益末法眾生的本因妙佛法的廣宣流布,遂堅定了不退轉之大決心。而於翌月的四月二十八日,東天告曉時分,安祥地步出諸佛堂,站在「旭之森」(山名)的山頂,面向東方合掌,對著破曉時分冉冉升起的太陽唱出「南無妙法蓮華經 南無妙法蓮華經 南無妙法蓮華經」的閻浮第一聲。這就是大聖人的立宗大宣言。而當日午時,初轉法輪的時候到來了,於清澄寺諸佛房之持佛堂,向大眾說出佛法的起盡,到了論宗派之勝劣,對爾前經(法華經之前四十二年所講的諸經)展開折伏時,忽地怨嫉迫害就來了,場內頓時一陣騷亂,尤其是盲信的念佛者地頭東條景信更是手按利刀逼近。在兄弟子淨顯房、義淨房的保護下才脫離危難逃出清澄寺。

離開清澄寺的大聖人當年八月,於當時幕府的中心地鎌倉的名越松葉谷構築草庵,開始了一閻浮提的折伏弘通。也就在這個時候,大聖人改名為日蓮。於此大聖人末法本佛的立場就更明顯了。法華經神力品記末法出現之上行菩薩之人格的振舞之文云「如日月光明 能除諸幽冥,斯人行世間 能滅眾生闇」,又涌出品彌勒菩薩代表大眾讚歎上行菩薩之德云「如蓮華在水 不染世間法」。故日蓮之自稱正是對末法本佛的大自覺。

大聖人以名越為中心持續弘教的期間,日本國不斷發生天變地夭。康元元年秋大風洪水之後疫病流行,翌年正嘉元年五月大地震,八月一日更大地震。而同月二十三日又為一大地震所侵襲,此大地震讓鎌倉之社寺全部倒壞,無一宇之殘存。接下來的幾年一直到文應元年,不是天災就是飢饉就是疫病。有先見之明的大聖人再次照見佛經,進一步確信此等災夭之起乃因邪法邪師而正法久失,加上國主人民不辨道理而尊崇邪法之故。於是提筆寫成「立正安國論」並於文應元年七月十六日上呈給當時的鎌倉幕府執權北條時賴,論國家安泰之方,成為對國家的諫曉。但諫言逆耳,同年的八月二十七日夜晚,松葉谷的庵室就遭到念佛宗的僧侶及信徒的襲擊。迫使大聖人只好避難於下總若宮(今千葉縣市州市)的邑主富木常忍之邸。

                                           

 

                                           

翌年弘長元年的晚春,大聖人再度回到鎌倉,幕府旋即於五月十二日將其逮捕,並流罪到伊豆之國。但幕府的執權北條長時之父重時不久卻因惡疾而倒下,長時自己也臥病於床,又遭遇種種凶事,恐懼之餘,遂於弘長三年二月二十二日突然赦放大聖人.

翌年文永元年七月五日出現大慧星,同月七日又出現大明星,日本國中人人驚恐。這一再的天變讓大聖人更加確信此災之根元和安國論之正義。同年十一月十一日大聖人應天津城主工藤吉隆之請,前往他的邸宅。途中來到小松原時,受到立宗以來即抱有宿怨的東條景信的突襲,這就是小松原劍難。景信於突襲中因落馬受傷,終患惡疾而死。

文應元年提出安國論的九年後,大聖人預言的「他國侵逼難」由於蒙古國的來牒而更加顯出其事實。時為文永五年正月,日本國上下為之震驚失色。於是著「安國論御勘由來」於同年四月五日再次上書給幕府。對於大聖人此不顧身命的直言,幕府卻是什麼回應也沒有。文應元年之安國論呈上以來,即開始無間斷地夜討和流罪,今回再次提出諫訴,其所將遭致的難必勝於從前,大聖人已然有這樣的自覺。果然,幕府表面上似不理不睬,骨子裏卻進行著對大聖人陰險的策謀。

時為文永八年九月十二日,幕府的平左衛門率領眾多的士兵急襲松葉谷之草庵,以如同謀反之人一樣,逮捕了大聖人。此時大聖人向平左衛門云「日蓮日本國之棟樑也,失予日本國之柱橦倒也」,並直諫若不禁念佛宗及禪僧,則執權北条一門將發生同士討(同室操戈),此外還會有他國侵逼之難,許多人遭他國殺害,更多人當成俘虜。這樣作了第二次的國家諫曉。但平左衛門不但沒有絲毫反應,還一入夜即策馬向龍之口刑場出發,要將大聖人斬首。但就在大刀即將落下之際,不思議地自江島方向,如月一樣發亮的球形物從東南方向西北方發亮掠過,其明亮足以照亮夜暗中的人面,斬頸之役人為之目眩而倒伏,其他之士兵亦因害怕而走退一町左右。因這不思議的天變,豪毅的鎌倉武士竟不能斬一囚人。這正是法華經之行者大聖人之至誠一念搖動了天地法界所顯現出來的作用,而非只是偶然的事件。這正是漢土之妙樂大師所說的「故成道時相稱此本理,一身一念遍於法界」之文如實所顯的道理,即在「一心即法界」之本佛境地裏有大聖人妙力的發顯。於此,凡夫之日蓮開顯為久遠元初之本佛了。

龍之口斬罪不成,幕府遂決定將大聖人流放佐渡。同年的十月十日自相模之依智

動身,向配流之島佐渡前進。此時正是接近嚴冬的季節(十月十日換算成陽曆已是十一月下旬,在當時是非常酷寒的),且需翻越碓冰岳,為古來有名的險途,但卻是幕

                                           

 

                                           

府的重罪人大聖人前往佐渡的流人僧之旅。同月二十八日大聖人到達佐渡,並於十一月一日住進名為塚原的墓所中的一間四面之三昧堂的小屋子,屋頂破損,壁落,風雪可以任意地吹進來,這樣一個簡陋至極的住所。雖如此,翌年二月大聖人於雪中著成

重書「開目抄」。龍之口至佐渡之道是大聖人御自身之「發迹顯本」和其確認的道程,而「開目抄」所宣說的正是此道程上大聖人所証得的道理,誠然是魂魄的一書。大聖人以本書開末法眾生之眼目讓其拜見御自身就是末法的主師親,故本書可說就是「人本尊」的開顯之書。又翌年文永十年四月大聖人續著成重書「觀心本尊抄」,示「南無妙法蓮華經」之信心受持就是觀心之修行,而此觀心之修行正是「即身成佛」之要道。並於本書將其內証之真身顯為一幅大曼荼羅來給末法之眾生,故本書可說就是「法本尊」的開顯之書。而要知道用佛像是不能顯此「人法一個」之本尊的。

又就在「開目抄」著述的文永九年二月,鎌倉及京都發生了大聖人預言中的「自界叛逆難」。幕府執權北條時宗之兄時輔為爭執權而叛亂,大聖人的預言一一實現。幕府的要人們被恐懼之念所侵襲,不但於一之谷為大聖人另築新居,最後終於於文永十一年三月十三日赦免了大聖人。

同年三月二十六日由佐渡回到鎌倉的大聖人於四月八日會見了平左衛門,斷言本年中蒙古國必定來襲,故現在正是舉上下歸正於正法之時,如不用我日蓮之言則日本國必遭兵災。這樣極盡言辭作了第三次的國家諫曉。然而平左衛門並未採納,反而以懷柔政策要大聖人收斂折伏他宗的聲勢,請大聖人做幕府的直屬師僧,為天下國家的安泰祈禱。這等於是要大聖人不要再弘法而只需安坐於幕府的直屬席座上。大聖人失望之餘,終於對幕府諫曉之希望斷念了。

如自古之例,諫曉三次不為採用的話,則除了身退之外別無他途。於是大聖人作了悲痛的決定,於同年五月十二日告別眾人而離開了鎌倉。並於五日後的十七日隱居於身延山。又是年十月果然蒙古國就襲來了。大聖人之隱身山中並非不再弘教,而是打消了對如法華經壽量品所說的「毒氣深入,失本心故」的幕府來弘教的念頭,決定以普世眾生為對象直接來弘教,為大法弘通確立末法萬年的基石來努力。所以大聖人一代五百餘篇的遺文中,以撰時抄、報恩抄為首,有二百三十餘篇重要的御書是在身延所執筆的。

大聖人及其門弟於各地傾注慈雨,經奮鬥而廣布的正法完全披靡了四方。此情況

下,勸持品之經文所示之三類強敵必然出現。果然邪僧的怨嫉終於引發了熱原法難。話說當時在熱原有名龍泉寺的大寺,住坊之僧日秀、日弁、日賴等因大聖人的直弟(直

                                           

 

                                            

接之弟子)日興上人的教化而歸依,更因為這些僧侶的關係,附近有很多的百姓都成了法華信徒。就這樣以熱原加島邊為中心,信仰革新運動如燎原之火在岳南一帶擴散開來。龍泉寺院主代行智見到法華信仰的興盛非常怒怨,乃勾結鎌倉幕府兵權在握之

平左衛門對熱原之法華信者展開大彈壓。弘安二年九月二十一日編織無實之罪名將二十名法華信者抓起來並送往鎌倉,加以威嚇拷問,強迫其改宗,但二十人都不為所屈,仍就泰然自若地唱題目。於是在十月十五日下了殘虐非道的處置,將指導者神四郎、彌五郎、彌六郎等三人斬首。剩下的十七人雖被放免,但行此惡逆之平左衛門父子於十四年後因謀叛之罪被誅殺,遭到了還著於本人之法華經之現罰。這就是有名的熱原法難。

大聖人將命奉給法華經,身讀了法華經勸持品二十行之偈,示閻浮第一之法華經之行者之境界。而當進入弘安期,弟子檀那,特別是一文不通的身分低微的百姓延續了大聖人之修行,捨命信奉法華經,展現了連世之名僧及武家都不及的信力行力。這正是法華經壽量品「一心欲見佛,不自惜身命」的實踐。由於這樣的因緣,大聖人於弘安二年十月十二日以魂魄染墨書寫了本門戒壇之大御本尊,向一閻浮提宣示其出世之本懷。大聖人最後於弘安五年(公元一二八二年)十月十三日於池上宗仲之邸宅入滅。

大聖人一生立於末法三毒強盛的眾生之側,讓眾生能理解其御自身的御振舞,而來開「末法當今,連一迷都不能斷而沉於苦惱,一步也不能浮上來」的我等眾生之救濟之道。大聖人將自己立於凡夫之位置,說凡夫才是成道的主要人物,讓末代之眾生能夠於「愚者、迷者」原樣的姿上顯妙法之珠之光輝,而確立極美好的人生的存在。而這正是末法萬年「南無妙法蓮華經」流布的大利益,亦是久遠之本佛日蓮大聖人對末代眾生的大慈悲。


日興門流正信會,將日蓮正宗回歸至日興門流之清淨之教,為了救濟現宗門(由詐稱法主之阿部日顯師和其後繼者早瀨日如師所帶領的教團)之法華講員和創價學會員,以及寄心於錯誤之信仰的人們,而日夜精進。「為了眾生全体之幸福,努力流布日蓮大聖人之正確之教」,此正是我們日興門流正信會的責任和祈願。(譯自正信會官網之說明)

2012年10月29日 星期一

轉 重 輕 受 法 門





           文永八年一○月五日   五○歲

                                           

釋尊之弟子申周利槃特者兄弟二人之名字也。名字一個故,一人之場合亦申周利槃特也。各各三人(指大田、曾谷、金原三位對告眾)又如斯;雖一人來,然可思如同三人都到齊。

涅槃經有申「轉重輕受」之法門。先業(前世之惡業)重,一般今生不能切盡,未來其報當受地獄之苦,今生值如此之重苦(忍受代替地獄之苦之重苦),未來地獄之苦忽地消失無踨,所以死後可得人、天、三乘、一乘之利益。不輕菩薩之遭增上慢之四眾惡口罵詈,或以杖木瓦礫而打擲之,非沒理由也。於此可見到不輕菩薩過去誹謗正法之(原由)歟,而經文「其罪畢已」這樣說者,不輕菩薩今生值難故,可見到過去之罪之消滅歟。<是一也>。又付法藏之二十五人(自釋尊順次傳佛法之二十五人),除了佛以外,所提及的其他人,皆釋尊預言其出現之聖者,而這些聖者實際上乃佛、菩薩為了救濟眾生而暫時出現於娑婆世界之權者也。其中,第十四之提婆菩薩為外道所殺害,第二十五之師子尊者被檀彌栗王刎頸,此外第八之佛陀密多及第十三之龍樹菩薩等亦蒙許多之難。又無什麼了不起的難,國王之歸依亦深厚,這樣而弘佛

                                                 

 

                                                 

法之人亦有之。如此的不同,認為是因:國有惡國、善國,(弘教的方法)有攝受、折伏之不同故歟。此付法藏之聖者出現之正法、像法時代,且又是佛教之中心地的印度猶如斯;何況此日本乃邊土也,且又是末法之始也,若弘法華經當有如斯之大難吧,此我先已有覺悟,且盼望著此時期。<是二也>。上之轉重輕受和攝折二門之二個法門,古已有申故,非新奇之事。

且說,關於圓教之修行位階之六即之第三位申觀行即者,摩訶止觀有這樣的說明「所行如所言 所言如所行」。所以其下之第一理即及第二名字即之人,雖云修行圓教之人,然只有(名目)而難成真事(不伴隨實質)。例如外典之三墳五典等,讀之人不知其數;然而如(三墳五典)所書來實踐治世之事,千萬亦難得其一;因此世之安定之事亦又難也。同此,雖法華經書於紙之文字揚音而讀,然如彼之經文來振舞(行動)之事,畢竟還是困難的吧。譬喻品云「見有讀誦書持經者 輕踐憎嫉而懷結恨」,法師品云「如來現在 猶多怨嫉 況滅度後」,勸持品云「加刀杖,乃至,數數見擯出」,安樂行品云「一切世間 多怨難信」。雖此等如經文,然(哪個)世當如斯呢,不知道。過去之不輕菩薩、覺德比丘等,正可以見到以身來讀此等之經文。現在,正像二千年姑且不說,入末法,於此日本國,當事(指以身來讀此等經文之事)似只見日蓮一人歟。昔之惡王之御時,許多之聖僧值難之際,其所從眷屬等及弟子、檀那等,是何等地悲嘆歟,今從我們自己的体驗能夠思知此事。今日蓮法華經一部以身讀了;只讀一句一偈之人,佛猶授記成佛;何況一部耶,愈益可賴也。只是不勝惶恐,雖不但我身,亦思國土全体之成佛,然不用我之世故,力不及。繁雜故,止筆。恐恐謹言。

 

文永八年<辛未>十月五日                 日蓮(花押)


日興門流正信會,將日蓮正宗回歸至日興門流之清淨之教,為了救濟現宗門(由詐稱法主之阿部日顯師和其後繼者早瀨日如師所帶領的教團)之法華講員和創價學會員,以及寄心於錯誤之信仰的人們,而日夜精進。「為了眾生全体之幸福,努力流布日蓮大聖人之正確之教」,此正是我們日興門流正信會的責任和祈願。(譯自正信會官網之說明)

佐 渡 御 書





            文永九年三月二○日   五一歲

                                         

此文(指此信),富木殿御一門、四条三郎左衛門殿、大藏塔之十郎入道殿們及棧敷之尼御前等當御覽此信之各位謹啟了。請寫出於京都與鎌倉交戰中死亡者的名字讓我知道。又外典抄、法華文句卷二、法華玄義卷四之本末及勘文、宣旨等,請讓要來這裏(指佐渡,當時大聖人被流放在佐渡)的人們帶過來。

世上人所恐懼的當為裹於火炎之中、處於刀光劍影之中及此身死亡之事。牛馬猶惜身,何況人身。癩病之人猶惜命,何況健壯之人。佛於法華經說了這樣的教導「縱使以七寶布滿三千大千世界來供養佛,也不如以火燒手之小指來功養佛經之功德」。昔雪山童子為求半偈之教而捨身,樂法梵志為了書留一偈之教而剝手之皮,比身命還惜故,以此作為布施來修行佛法則必成佛。為了佛法捨身命之人,會捨不得身命以外之寶物乎。相反的,為了佛法連財寶都捨不得的人,會為了佛法而捨身命乎。即使是俗世間,亦當捨命報重恩。又為了主君捨命之人看似不多,然實其數多多。男人為了雪恥而捨命,女人為了所愛之男人而絕命。魚惜命故而棲於池,嘆池淺而於池底掘穴而棲,然而卻為餌所騙而吞釣勾。鳥棲息於木,恐木低,而盡可能棲息於木之上枝,

                                                        

 

                                                        

然而還是為餌所騙而陷入網中。人又如是,縱使失身命於世間之淺事,卻難捨身命於大事之佛法,故無成佛之人。

佛法弘通的方法,有依據寬容之態度的攝受,和依據嚴格之態度的折伏,而其之用一定要依時。這就譬如用以治理世間的文武二道,應依時適當的使用一樣。所以昔之大聖皆依時(應時之所需)而行法。雪山童子和薩埵王子被要求「若布施汝之身命則教汝法門,此應為菩薩之修行吧」故,因而捨身。而鬼神等不想要身之肉時,當如何捨身呢。沒有紙時剝身之皮作紙,沒有筆時以自己之骨作筆,這樣來修行(指樂法梵志以此方式捨身來書留一偈之教而修行)。於非難破戒及無戒者,重戒律而弘正法之時代,一定要堅持諸戒。以儒教、道教來制止釋教(佛教)之時代,就要如道安法師、惠遠法師、法道三藏等一樣,輕命(不顧身命)來諫曉國王。當釋教之中,小乘、大乘、權經、實經雜亂,而於明珠與瓦礫、牛乳與驢乳不辨之時,則應如天台大師、傳教大師等一樣,強盛地分別大小(大乘和小乘)、權實(權教和實教)、顯密(顯教和密教),此乃重要之事也。

畜生之心,對弱者就恐嚇,遇到強者就害怕。今世之學者們就如同畜生一樣,對雖有智慧然身為弱勢之人就輕蔑,但卻恐於國王之邪惡。這樣的學者稱為(阿諛奉承)臣是也。然(屈伏)強敵始知力士(指具大力之士);惡德之王破壞正法,袒護邪法之僧,而欲令正法之智者滅失時,能持師子王之心(比喻如獅子王不畏百獸之心)而不挫者必可成佛。就例如日蓮一樣,此決非驕傲自滿,乃因(護惜)正法之心比誰都強盛故也。驕傲自滿者遇到強敵時必會出現害怕之心,就例如高慢之修羅被帝釋所責而化成小身逃隱於無熱池之蓮華中一樣。正法即使一字一句,只要適合時和機根來修行,則必可得道。而雖習學千經萬論,然與時和機根相違,則不可能實現成佛。

寶治交戰(指寶治元年公元一二四七年六月幕府北条時賴討伐外戚三浦泰村之戰)已經二十六年過去了,而今年的二月十一日和十七日又有戰事發生(指幕府執權北條時宗之兄時輔為爭執權而叛亂之戰事)。佛法外部的外道及惡人要破壞如來之正法難,而佛法內的佛弟子等必可破壞佛法。如同師子身中之蟲食師子一樣,有大果報之人難為他敵所破,卻可為親近者所破。藥師經云「自界叛逆難」是也。仁王經云「聖人去時,七難必起」,金光明經云「三十三天各生瞋恨,(因)其國王縱惡不(懲治)」等。日蓮雖不是聖人,然法華經如說(依照佛所言)受持信行的話,則可以說就如同聖人。又世間之定數預知故,所記置之事無相違地發生。像這樣對現世之預言

                                                        

 

                                                        

正確故,所以有關後生(後世之意)之話語就不可懷疑。去年九月十二日蒙王難(指龍之口法難)之時,「日蓮,此關東北条御一門(指北条幕府)之棟樑也、日月也、龜鏡也、眼目也,日蓮捨幕府而去時,七難必起」這樣大聲放言者,正是此事(指前述之對現世之預言---七難必起,即今年二月十一日和十七日之戰事)也。纔六十日乃至百五十日之內,此自界叛逆之交戰就發生。這還只是華報(一時之報)而已;實果成之時(真正的報來襲之時),將是何等可悲之事啊。

世間之愚者思云「日蓮若是知未來之真實之智者,為何不能預測自已之王難而避開呢」,然日蓮實預先承知此事。有鞭打父母之子,阿闍世王也。有出佛身血、殺阿羅漢者,提婆達多是也。而六大臣褒阿闍世王之所行,瞿伽利悅提婆達多之所為。日蓮乃今此北条御一門之父母也,如同佛及阿羅漢一樣;然遭流罪而主從主人﹝指北条一門﹞及隨從)共悅者,實在是可悲之事也。謗法之法師等,因我之責備而敗露了自己之罪過而哀嘆,然一旦見到此度流罪之處置當悅吧。然而其罪過之報必來故,到時彼等之嘆將不會劣於日蓮一門。這就例如藤原泰衡討伐弟忠衡,接著又討伐九郎判官義經而一度喜悅,但其後終為賴朝所討一樣。導至北条一門滅亡之大鬼當已入此國矣。法華經勸持品云「惡鬼入其身 罵詈毀辱我」是也。

又日蓮遭受斯責,正是前世之惡業之報。法華經不輕品云「其罪畢已」。不輕菩薩受到無量謗法者的罵詈打擲,當皆為先業(前世之惡業)之所感。何況日蓮今生出生為貧窮下賤者,受生於旃陀羅之家;雖心似有少許信法華經,然身似人身之畜身也。搗碎摻和魚及鳥作為赤白二渧(父母之精血),宿識神(靈魂、魂魄)於其中;此中有信法華經之心之樣姿,就宛如濁水裏映月,糞囊裏包金一樣。心信法華經故,即使對梵天、帝釋亦不覺得害怕,但身畜生之身也。色心不相應(身体和心不一致)之故,愚者僅就外表來判斷而輕蔑乃常理也。心若又相較於(似人身之畜身),則正可是月及黃金之譬喻。又思案過去之謗法,其心是誹謗喜根比丘之勝意比丘之惡心呢,還是殺害父母及阿羅漢之大天之惡逆之神魂呢,沒有誰能知道。又,是輕毀不輕菩薩之流類呢,還是不信受五百塵點之久遠之妙法下種之失心者之殘餘呢,還是於法華經方便品之會座去席之五千上慢之眷屬呢還是於三千塵點之久遠,聞大通智勝佛之十六王子之說法而下種結緣,然其後又退轉之眾生之餘流呢。宿業之情況實在難以知道。鐵用火炎燒打則成劍,賢聖遭罵詈始現真價。我今度之流罪,世間之失一分也沒有,完全只是為了消滅過去謗法之重罪,今世信行法華經而遇諸難,輕受其罪而可脫後生三惡道之苦也。

                                                        

 

                                                        

般泥洹經云「有當來之世假被袈裟,於我法中出家學道,懶惰懈怠誹謗此等方等契經。當知此等皆是今日諸異道輩」。見此經文之人,自身一定要反省慚愧。今我等出家着袈裟而懶惰懈怠者,是皆佛在世時之六師外道之弟子也,佛這樣記給。法然

房源空之一類、大日房能忍之一類,號念佛宗及禪宗;念佛宗對法華經副加上「捨閉(擱)拋」四字來加以制止(即叫人不要信法華經),而催促人們只念權經之彌陀三部經之彌陀稱名;禪宗號「教外別傳(即禪宗謂不依釋尊之教法,而是從心到心直接傳授之佛悟)」,笑法華經為指月之(手指),只是列舉文字之教;這樣之人,此經(般泥洹經)云皆當是六師外道之末流而來生於佛教中者,真是可憐啊。於涅槃經,佛放光明照見地下一百三十六地獄時,當無一人是罪人;此乃因聽聞法華經壽量品之說法,一切眾生皆成佛故也。但只謂一闡提人誹謗正法者,作為看守地獄之牢之人而留置;彼等廣生諸子,而成今世日本國之一切眾生也。

日蓮若尋過去世之種子,則全然是謗法者故,今生亦成為念佛者,數年之間見到法華經之行者就笑其「未有一人得者(未有一人成佛之意)」「千中無一(千人中無一人能往生淨土之意)」等。今從謗法之醉狂中醒來一看,宛如酒醉打父母而悅之人,醉醒後懊悔不已一樣。然再怎麼哀嘆也沒有用,此罪難消。何況過去世之謗法深染於心中,其罪更加困難消滅。披見經文,則烏鴉是黑色的,鷺鷥是白色的,全因先業(前世之業因)強烈地深染之結果。不知因果之道理之外道云「此乃自然之結果」,今之人,我等顯彼等之謗法而(救之意)之,則強烈地回答其自身並無謗法,法然甚且提出「法華經之門閉了吧」這樣的主張。念佛者姑且不說矣,天台宗及真言宗等之人人也強行作為彼等(指念佛者)之邪義之一方也。今年正月十六和十七日,佐渡國之念佛者等數百人,稱印性房者念佛者之棟樑也,一同來到日蓮所在之處,云「法然上人並沒有書『法華經拋吧』。而是勸一切眾生應讚揚念佛。『依此大功德往生無疑』這樣書寫下來,流放此佐渡之叡山之僧徒及三井寺之法師等皆稱讚為善教,為何貴僧要破折此呢」。和鎌倉的念佛者比起來,這些佐渡的念佛者真的是既幼稚又愚蠢啊。誠是可憐,夫復何言。

像這樣,招這麼多人厭惡的日蓮,果真是於前世、今世作了多少謗法之罪之人歟,實在越想越可怕。您何故成為這樣的人之弟子呢,又何故生於這樣之國呢。今後將如何呢,真的完全不知道。般泥洹經云「善男子,過去作無量諸罪種種惡業。是諸罪報或被輕易,或形狀醜陋,衣服不足,飲食麁疎(粗疏),求財不利,生貧賤家及邪見

家,或遭王難」等。又云「及(餘)種種人間苦報現世輕受,斯由護法功德力故」

                                                        

 

                                                        

等。此經文若無日蓮之身,則佛殆成妄語矣。一或被輕易,二或形狀醜陋,三衣服不足,四飲食麁疎,五求財不利,六生貧賤家,七及邪見家,八或遭王難等云云;此八句只日蓮一人以身實踐了。登高山者必從高處下來,輕蔑他人者當還遭他人輕視;對

容姿端嚴者惡口之人,則得醜陋之報;奪他人衣服、飲食之人,必墮餓鬼道受飢渴之苦;嘲笑尊貴之持戒者之人,則生貧賤之家;誹謗正法之家者,則生邪見之家;嘲笑善戒者,則生為卑民而遭國王之治罰;此等通常之因果之定法也。

日蓮之情形非此通常之因果,乃因過去世輕蔑法華經之行者之報。法華經乃月並月,星連星,華山(中國五岳之一)重華山,珠玉(排列成行之意)珠玉般尊貴之經典;然一邊雖抬舉此經所說之教非常深,但一邊卻「對末法之眾生而言此經太過深而不適合」,將此經貶得一文不值,這樣來嘲弄故,值此八句之大難也。此八個之難本來應當是盡未來際之間(指於未來的長時間之中)才會一個一個地慢慢現出來,但因日蓮強盛地責法華經之敵,而一時聚起也。這就譬如鄉郡之民即使向地頭(意指鄉郡之地主)等如何的借錢,然地頭等並沒有強烈地要求還錢,這樣年復一年拖延,可是一旦此借錢之人要離開鄉郡時,則催收之事一時競起。經文云「本來此人今生應受倍苦,但一時輕報(輕輕地受業報)得以解決者,皆因此人今生護法功德力故」等是也。法華經勸持品云「有諸無智人 惡口罵詈等 加刀杖瓦石 乃至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 乃至數數見擯出」等。獄卒若不責罪人,則罪人難出地獄。同理,若無今世王臣之迫害,則日蓮過去謗法之重罪難消。今日蓮忍難弘經之姿如同過去威音王佛滅後出現之不輕菩薩,今世之人人如同輕毀彼不輕菩薩之四眾。今昔之人雖異,然業因是一也。這就如同殺父母之人雖異,然同墮無間地獄也。不輕菩薩因正法修行之功德,後來成為釋迦佛,因此實踐同樣之因行之日蓮可不成佛乎。又今世之人人不云跋陀婆羅(跋陀婆羅等因毀謗不輕菩薩而墮地獄,後再值遇不輕之教化而成遂成道)乎。只是中途千劫於阿鼻地獄受責苦之事,誠然悲慘。這當如何才好呢。彼輕毀不輕之眾最初是無情的誹謗,後信伏隨從。其結果消滅了大部分的罪障,但即使這樣,因還殘留少部分的罪,而遭受到了千人殺父母的大苦(阿鼻地獄之大苦)。而今世之諸人全無悔改之心,其所要經的阿鼻地獄之苦,是會如法華經譬喻品所說的無數劫呢,還是化城喻品所說的三千塵點劫,或者壽量品所說的五百億塵點劫呢。

此暫且不說矣。問題是,從前信用日蓮之人中,日蓮蒙這樣的王難故,而起疑,不只是完全捨棄法華經,還返過頭來教訓日蓮,而出現認為自己才是賢者這樣的誤解者。彼等將比念佛者還久墮阿鼻地獄,實在是無限可憐。如同修羅云「佛立十八界,

                                                        

 

                                                        一○

我立十九界」,外道云「佛只說一種之究竟道,我說九十五種之究竟道」之自慢,「日蓮御房雖是師匠,但其弘通太過強硬。我等當用柔軟之姿弘法華經」彼等這樣云,但這就好像螢火之笑日月,蟻塜之下華山,井、江之輕蔑河海,烏鵲之嘲笑鸞鳳一樣,

完全本末倒置。南無妙法蓮華經。

 

文永九年〈太歲壬申〉三月二十日                 日蓮花押

 

日蓮弟子檀那等御中

佐渡國沒有紙故,若要對各各人來述說,將很費事,若即使只漏掉一人,也當會覺得有(遺憾)矣。集合有志之人們一起來御覽此書信並深思熟慮,應可安慰各位的心吧。當世間起大悲嘆時,小悲嘆就成不足道之物了。此度京都、鎌倉之戰亦聽聞有許多人死亡,此事之真假不知道,但有關之人之悲傷多少總會有歟。伊澤之入道及酒部之入道如何了呢。河野邊之山城及得行寺殿等之事,無論如何請記下來讓我知道。又外典抄及貞觀政要之一切外典之書物,八宗之相傳等,無此等書物無法書寫信息故,請一定設法送過來給我。
 

日興門流正信會,將日蓮正宗回歸至日興門流之清淨之教,為了救濟現宗門(由詐稱法主之阿部日顯師和其後繼者早瀨日如師所帶領的教團)之法華講員和創價學會員,以及寄心於錯誤之信仰的人們,而日夜精進。「為了眾生全体之幸福,努力流布日蓮大聖人之正確之教」,此正是我們日興門流正信會的責任和祈願。(譯自正信會官網之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