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27日 星期三

1273. 當体義抄送狀


 

[解題]

本狀為「1273. 當体義抄」之送狀,但大約是在『本滿寺錄外』、『三寶寺錄外』首次出現,而「1273. 當体義抄」卻是在『日朝本』首次出現,故本送狀與「1273. 當体義抄」之傳來相異,所以其成立之時期亦有可能不同。即從「1273.4.25 觀心本尊抄」、「1274.2.28頃 立正觀抄」之送狀得到啟發,為了令「1273. 當体義抄」之分量及寫給最蓮房成為確實,後世於是再度偽作者歟。今欲指出此可能性。又雖是送狀然卻沒有收件人姓名,也是不審之事。

[年系]

本信無收件人姓名,亦見不到日期。本信為疑義濃厚之「1273. 當体義抄」之送狀,故要特定年系無意義也,今姑且順「1273. 當体義抄」之年系。

[對告]

最蓮房。依文中有「日蓮傳最蓮房畢」。

 

當 体 義 抄 送 狀             文永一〇年     五二歲

 

問,當体蓮華【之法門】難【理】解,故假(借)譬喻來顯之者,經文有証據歟。答,【涌出品之】經【文】云「不染世間法(地涌菩薩不受世間法之污染),如蓮華在【泥】水【中清淨的樣子】,【彼等】從【大】地而涌出」。這就是在說地涌菩薩是當体蓮華也。【至於】譬喻【蓮華】當可知矣【,不用贅言】。以上之事日後當再書之。此【當体蓮華之】法門既是妙經(指法華經)之【極】理,又是釋迦如來之御本懷(出世真正之目的),付囑地涌大士(即地涌菩薩)當於末法弘通之法華經之肝心也。【因此乃】國主有信心後,始可申說之秘藏之法門也。【今】日蓮傳【授】最蓮房【此法門】畢。

 

                                      日  蓮 花押

 

 

 

當 体 義 抄 送 狀                                                   一

 

當 体 義 抄 送 狀                                                   二

 

 

 


2021年10月26日 星期二

1273.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解題]

本書首先述生身之佛具備三十二相,其中從最下之「千輻輪」,終至「無見頂相」之三十一相,目可見故,能繪能作,但梵音聲之一相,目看不見故,不能繪也不能作,所以有「開眼」之必要性。進而述云,此場合「依何來開眼」決定了此佛像之內實,若安置『十善論』則此像相等於帝釋天,若安置『阿含經』則和聲聞相等,若安置『法華經』則必純圓之佛也。更述云,依『法華經』來開眼之佛像因「草木成佛」而成為佛之事,正是依一念三千法門也,而華嚴宗、真言宗之諸師即使盜取一念三千來開眼,然也只不過是有名無實之開眼之「非情之木像」而已,且反而鬼入魔入也。又於末文述云,人死時,智者依佛法可以讓死人成佛,於爾前經云此為「生身(死者之身)得忍(心法、所証之理体)」,純陀是其典範,而於法華經,若供養死骨(死後之骨)時,則變死人之色心成無始之妙境妙智,是云「即身(死骨)成佛(無始之妙境妙智)」,龍女是其典範也。

[年系]

『境妙庵目錄』為弘安五年,『日諦目錄』為文永十一年,『日明目錄』、『高祖遺文錄』、『縮冊遺文』為文永元年,『定本』、『新定』為文永十年。

文中有真言華嚴之破折,不可為文永元年。又文中有木繪二像之開眼與一念三千草木成佛有一体不離之關係之記述,此為「1273.4.25觀心本尊抄」、「1276.7.15 四條金吾釋迦佛供養事」等可見到之思想故,想文永十年不是妥當歟。

[對告]

不明。

[真蹟]

十八紙完,身延久遠寺曾存。

[寫本]

千葉縣平賀本土寺藏『平賀本』所收。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文永一○年    五二歲

                                           

佛有三十二相,皆色法(有形態)也。從最下之千輻輪,終至無見頂相之三十一相,目可見故,能繪能作。梵音聲之一相,目看不見故,不能繪也不能作。佛滅後有木畫二像,此等雖有顯現三十一相,但欠梵音聲,故非佛也,又亦欠心法。生身之佛和木繪二像之佛相較,其差別有如天地雲泥也。何云在涅槃後之世,生身之佛和滅後之木畫二像之功德齊等呢。又大瓔珞經有說木畫二像劣於生身之佛。

木畫二像之佛前若安置經典,則三十二相具足也。但若無心的話,則雖具三十二相,也必不能說為佛;因為人、天亦有持三十二相者之故也。木繪之三十一相之像前若安置五戒經,則此佛和輪王相等。若安置謂十善論之論書,則相等於帝釋天。若安置謂出欲論之論書,則與梵王相等。全不得為佛。又木繪二像之前若安置阿含經,則和聲聞相等。若安置方等般若之一時一會之共般若,則與緣覺相等。若安置華嚴、方等、般若之別圓(別教、圓教),則和菩薩相等。全非為佛。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等之佛眼,及大日經之印、真言,名雖言為佛眼、大日,然其義非佛眼、大日。譬如縱使說是佛,然在華嚴經不能說為圓佛一樣。不依名(不能只以名來作判斷)也。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一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二

三十一相之佛之前若安置法華經,則必純圓之佛也。故於普賢經說法華經之佛云「佛三種身從方等生」。是方等者,非方等部之方等,而是云法華為方等也。又云「此大乘經是諸佛眼。諸佛因是得具五眼」。法華經之文字,將目看不見的佛之梵音聲顯現為目看得見的形,所以能成顯、形之二色也【具足三十二相】。已滅之梵音聲,改為形而顯現出來,因為這樣,佛之聲變成文字而利益眾生也。人出聲有兩個意思。一、自身雖沒這樣思,但為了哄人而出聲,是為隨他意(隨人之意)之聲。二、將自身之思顯現於聲之事,因此意(本心)變成聲而顯現。意,心法也;聲,色法也。由心【法】顯色【法】。又聞聲而知心。色法乃心法之所顯也。色心不二故,然顯為「而二」,所以佛之御意顯為法華經之文字,而文字一變又成為佛之御意。因此,讀法華經之人,不能只是思為文字,亦應思即是佛之御意也。故天台釋云「受請說時只是說於教意(非只是說經文更說教意)。教意是佛意,佛意即是佛智。佛智至深,是故三止四請。【求法華經】如此艱難,比於餘經,【求】餘經則易」。此釋中所謂佛意者,抑止色法而云為心法之釋也。

定法華經為心法,印之於三十一相之木繪之像,則木繪二像之全体,生身之佛也。云草木成佛者,是也。故天台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妙樂受此而釋云「然亦俱許色香中道(然色香亦俱為中道也),無情佛性(無情草木亦有佛性),惑耳驚心」。華嚴宗之澄觀盜取天台之一念三千而放入華嚴之教中,而說法華、華嚴共一念三千也;但華嚴是頓頓(立刻說之圓教)先說之故,法華是漸頓(漸漸才說之圓教)後說之故,華嚴是根本也前驅也,法華則如枝葉等這樣說;自認我得道理之心如山高。然而其不知一念三千之肝心之草木成佛,則為妙樂所嘲笑也。今天台之學者等,皆思我得一念三千。然而卻以法華或同於華嚴,或同於大日經;而論其義之時,則不出澄觀之見,同於善無畏、不空。總而言之,今木繪二像若由真言師來供養之的話,則【此木繪二像】非實佛而是權佛也。又亦非權佛。形雖似佛,然意【不過是】本來之非情草木也。又非本來之非情草木,而是魔也鬼也。真言師之邪義成印、真言而成木繪二像之意故也。就譬如人之思想改變而變成石一樣。如天竺之俱留(人名)和漢土之黃夫石(人名)化為石一樣。心得法華之人,若不開眼供養木繪二像,則就如同家無主人,盜人入侵,人死,鬼神入其身一樣。今以真言供養日本之佛像,則鬼入而奪人命,鬼又云奪命者;又魔入而奪功德,魔又云奪功德者。崇拜鬼故,今生國滅。尊敬魔故,後生墮無間獄。

人死則魂去,其身鬼神入替而亡子孫。云餓鬼者,云食我【之身】是也。若智者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三

 

木繪二像開眼之事                                                    四  

讀誦法華經而入魂於骨的話,則死者之身雖是人身,然心則成為法身也。云「生身(死者之身)得忍(心法、所証之理体[真理之体])」之法門者,是也。悟得華嚴、方等、般若之圓教之智者,可以讓死人之骨成生身得忍。涅槃經云「身雖人身,心同佛心」者,是也。生身得忍之現証,純陀也。悟得法華經之智者,若供養死骨(死後之骨)的話,則【死骨】成生身即法身,是云即身;追回已去之魂,入於死骨中,變彼魂成佛意,是云成佛。即身二字,色法也;成佛二字,心法也。變死人之色心成無始之妙境妙智,是則「即身(死骨)成佛(無始之妙境妙智)」也。故法華經方便品云「所謂諸法,如是相〈死人之身〉、如是性〈死人之心〉、如是体〈死人之色心等〉」。又提婆達多品云「【佛】深達罪福相,【知此真實之相之智慧】遍照於十方。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上二句表「生身得忍」,下二句示「即身成佛」。即身成佛之典範,龍女是也。生身得忍之典範,純陀(人名)是也。-

 

 

 


2021年10月23日 星期六

1273.頃 二乘作佛事


 

[解題]

本書之要旨可歸納為下列四項:

1.爾前經不說二乘作佛故,立「眾生無邊誓願度」之誓之菩薩亦不能得道。

2.此故,爾前之圓與法華之圓並不同義。

3.華嚴、真言盜取天台一念三千性惡之法門,而立「與法華之圓同等」之義,誠謬誤之事也。

4.然而當世天台宗之人中有心懷爾前之圓與法華之圓為同義之思者,而許爾前得道,結果墮於華嚴宗,而同於法然成為師子身中之蟲矣。

[年系]

『定本』、『新定』年系為正元二年〈公元一二六〇年〉,但文中有華嚴宗、真言宗盜取天台一念三千性惡之法門之記述,故當可作為相當於「1273. 八宗違目抄」之文永十年頃歟。

[對告]

不明。

[寫本]

1.山梨縣身延文庫藏日朝寫本,2.山梨縣身延文庫藏『延山錄外』。

 

二 乘 作 佛 事            文永一〇年頃    五〇歲

                                           

【若示】爾前得道之旨之文,則經(於法華經之譬喻品舍利弗舉方等之時)云「【我昔從佛聞如是法】見諸菩薩【授記作佛 而我等不預斯事 甚自感傷】」,又【於涌出品佛指著前於華嚴會座之菩薩們】云「【此諸眾生】始見我身【聞我所說 即皆信受 入如來慧 除先修習 學小乘者】」等。如此等之文者,則可見到【法華經以前之】菩薩有登【別教之】初地及【圓教之】初住【之位】而成佛之事。然而「見諸菩薩」之文之下有「而我等(我舍利弗等)不預斯事」之文,又「始見【我身】」之文之下有「除先修習【學小乘者】」之文。【相對於爾前經有成佛之菩薩】此為爾前無二乘作佛之【証】文也。

問,顯露定教(指化儀四教中之頓教[謂不使用誘引之手段之教化方法,相當於華嚴部之教]及漸教[謂漸次誘引眾生來教化之方法,相當於阿含、方等、般若諸部之說法];定者,得益明確之意)許二乘作佛耶,顯露不定教(即化儀四教中第四之不定教,同一會座之眾生雖聽聞相同之說法但因各各之理解力不同而有不同之得益)許之歟,秘密【不定教】(即化儀四教中第三之秘密教,佛考慮到眾生之理解力不同,

二 乘 作 佛 事                                                    一

 

二 乘 作 佛 事                                                    二

而在聞法之人人彼此不察覺下,秘密地給與各各人不同之利益)許之歟,爾前圓(爾前經之圓教)許二乘作佛耶,別教許之歟。答,總之雖有重重之問答,然皆不許之也。總歸若不許二乘界作佛,則菩薩界之作佛亦不許歟。此乃因欠「眾生無邊誓願度」之願故也。因而有釋文云,消【爾前】經文所見菩薩得道之許也。結果華嚴、方等、般若之圓教之菩薩不能登初住之位,又凡夫二乘更勿論也。此事可依【法華經方便品】「化一切眾生 皆令入佛道」之經文來意得也【只有依法華經,凡夫、二乘、菩薩才得以成佛也】。

問,爾前經之圓教有向菩薩說二乘作佛歟。答,不說也。【天台大師法華文句對法華經信解品之】「未曾向人 說如此事」【之經文】之釋,分明也。

問,華嚴經「【心、佛及眾生 是】三無差別」之文,可說是十界互具之正証乎。答,【華嚴經】次下之經文云「如來智慧 大藥王樹 唯除二所 不得生長。所謂聲聞、緣覺」,其言不許二乘作佛之事分明也。若爾,則本文雖看似十界互具,然實無二乘作佛,故亦不許十界互具歟。而且爾前經之說可以法華經來判定,【而法華經】既云「除先修習【學小乘者】」,【故】華嚴向菩薩云無二乘作佛之事分明也。方等、般若又如此。

總而言之,爾前圓應意得之事有二。一、阿難集結經典以前,佛一音必含別圓二教之義,一一音必含四教、三教【之義】也。故純圓之圓【教】,爾前經無也。故【爾前經之圓教】雖云為圓,然若相對於今【純圓】之法華經,則乃攝【入】於別【教之中】也。於籤十(玄義釋籤第十卷)【妙樂大師】「又一一之位皆有普賢行布二門(普賢者「圓融相即」之義,配當於圓教;行布[行列分布]者「次第差別、次第隔歷」之義,配當於別教),故知兼用圓門而攝於別【教】」這樣釋也。依此意,則是在云爾前【經】無得道也。二、阿難集結經典之時,注多羅葉(書記於多羅樹之葉),一段純別、一段純圓這樣書。方等、般若亦如此。此時,以純圓所書之爾前經之部分,粗似法華【經】。【玄義釋籤第十卷】「住(十住位)中多明圓融之相」這樣釋者此意也。天台智者大師得此道理故,華嚴【宗】等他師於是思為是心得了總爾前經之教而作的解說,然其實並非如此。此二法門究竟是如何呢,若一探天台大師之心得,則以法華經信解品等【之教】,可以体得一一之文字皆為別、圓菩薩之教,且含有四教三教。又得此智慧之後,見向彼等之經時,則可分別出此處專言別教、此處專說圓教。可以清楚識知此乃阿難集結經典後之所作也。

天台一宗之學者中不得此道理,思爾前圓與法華圓為始終(始自華嚴經終至法華

二 乘 作 佛 事                                                    三

 

二 乘 作 佛 事                                                    四

經、涅槃經)同義,見到只一處有說圓教之義之經,就認為一卷二卷等【全部】存有純圓之義故,而於彼經等許【其有】成佛往生之義理之人人,是多也。於華嚴、方等、般若、觀經等本文,阿難集結而書「圓教之卷」時,見為有「即身成佛」、「即得往生」等,而認為一生乃至順次生得遂往生成佛。若依阿難集結經典以前從佛口所出之說教來思案其真意的話,則可知「即身成佛、即得往生」之裏實含「歷劫修行、永不往生」之心。法華文句第三卷引攝大乘論(月氏無著菩薩之著作)之文云「了義經(佛真實之教)【可】依文判義(佛之意)」者,正是此意也。【換言之】即是在云,爾前經若如文判者,則當會乖(背)佛意。記三(法華文句記第三卷)云「法華以前【之經典】不了義(非真實之教)故」,這樣云者正是在釋此文之心也。籤十云「唯此法華說前教意顯今經意」這樣釋者,正是此意也。

抑若云他師與天台之意之殊之樣如何,則可謂他師對一一之經經【勤於解釋而】得彼經經之意。但天台大師則是依法華經,對佛四十餘年所說之經經之真意,給與確切之解釋故,雖看似有違阿難尊者所書之諸經之本文,然實相合佛意也。且如觀經之疏(天台所著觀無量壽經疏),雖不見於經說,然於一字釋四教。本文(經文)雖似一處說別教,一處說圓教,一處說通教,然釋(疏)以四教來解釋者,以法華之意而知佛意故也。阿難尊者集結之經,一處書純別,一處書純圓,而一字含別圓之義則書於法華經。此乃於法華經令知爾前經之意【故】也。若爾,則一代聖教雖反覆研讀,然若無法華經的話,則諸經之心一字亦不可知也。又讀誦法華經之行者,若不知此意,則非為讀法華經也。爾前經,云深經故淺經意不顯,云淺經故不含深義,這樣說者都是錯誤的。法華經之意,一一之文字皆顯爾前經之意,亦顯法華經之意。故讀【法華經】一字即讀一切經,不讀【法華經】一字則不讀一切經。 若爾,則無法華經之國,雖有諸經,然得道可難也。佛滅後讀一切經之方法應是,讀華嚴經時必以法華經來顯彼經之意,讀觀經時必以法華經來顯其義。諸經又以如此。而月支末【流】之論師及震旦人師不辨此意,講【述】一經而各謂我得【此經之意】,又成超過(勝過)諸經之謂(思),非只不曾得一經之意,還墮謗法之罪歟。

問,天竺論師、震旦人師中如天台一樣,對阿難集結經典以前從佛口所出之諸經,有如此得意之論師人師歟。答,無著菩薩之攝論以四意趣(平等意趣、別時意趣、別義意趣、眾生意樂意趣)釋諸經,龍樹菩薩之大論以四悉檀(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悉檀者,成就、宗、理等之意)得一代【之意】。此等雖似粗釋此意,然不見如天台之分明。天親菩薩之法華論又以如此。於震旦國,天台

二 乘 作 佛 事                                                    五

 

二 乘 作 佛 事                                                    六

以前五百年間一向無此義。玄三(法華玄義第三卷)云「天竺大論尚非其類」。

【問】籤三云「一家(天台宗)章疏附理憑教,凡所立義,不同他人隨其所弘偏讚其典。若弘法華偏讚尚失,況復餘耶」。何者(若說何故)【則】既言開權顯實,何可一向毀權。【又】華嚴經「心佛及眾生 是三無差別」之文,華嚴人師【澄觀】於此文立「一心、覺、不覺」三義【者】,乃源借【馬鳴之大乘】起信論之名目來釋此文也。而南岳大師在釋妙法二字時,借此【華嚴經之】文而存(立)三法妙(心法妙、佛法妙、眾生法妙)之義,且天台智者大師依用之。於此,天台宗之人存華嚴、法華同等之義歟。又澄觀於「心佛及眾生」之文,非只存「一心、覺、不覺」之義,還存「性惡之義」。即澄觀之釋云「彼宗謂此為實(天台宗謂此「性惡之法門」為真實),此宗立義【與彼】理無不通」。此等法門可許不哉。答云,弘一(止觀弘決第一卷)云「若無今家(天台宗)諸圓文意,【則】彼經偈旨(華嚴經偈文之旨)理實難消(其理完全無法解釋)」,同書第五卷云「不解今文(法華經之文)如何消解(解釋)【華嚴經之】『心造一切』、『三無差別』【之文】」。記七云「【天台宗以外】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如此等文者,若不得天台【大師】意,則彼經(華嚴經)偈意難知歟。又震旦人師中天台【大師】之外無明性惡之名目者歟。又若非法華經,則談一念三千法門之事不可得歟。天台【大師】以後之華嚴末師及真言宗人,以性惡為自宗依經之詮(重要法門)者,傳自天竺歟,自祖師傳歟。又(還是)偷天台名目而云為自宗之內証歟。應好好驗之。

問,性惡名目只限天台一家,諸宗無之。若不立性惡者,則九界因果如何現於佛界之上。答,【妙樂大師之止觀】義例云「性惡若斷【普現色身 從何而立】」。

問,【天台宗】於圓頓止觀之証據與一念三千之証據,引華嚴經「心佛及眾生 是三無差別」之文,則彼經說圓頓止觀及一念三千歟。答云,天台宗之人中有存爾前圓與法華圓同義者。

問,六十卷(天台「法華文句」等三十卷及妙樂「法華文句記」等三十卷)中,引前三教(藏、通、別三教)之文來釋圓【教之】義【之事】,心得為借文;而引爾前圓之文來釋法華圓之義【之事】,存(心得)為不借乎。若爾,則三種止觀(漸次止觀、不定止觀、圓頓止觀)之証文引爾前諸經中,圓頓止觀之証據引華嚴「菩薩於生死【最初發心時 一向求菩提 堅固不可動 彼一念功德 深廣無邊際】」等之文,對此妙樂釋云「還借教味 以顯妙圓」。此文不是在解釋借諸經之圓【教之】文乎。若爾,則於一念三千之証據引「心佛及眾生」之文之事,當有借之(華嚴經之文)。答,此

二 乘 作 佛 事                                                    七

 

二 乘 作 佛 事                                                    八

是在云當世天台宗不出華嚴宗之見【解】歟。華嚴宗之心,於法華、華嚴存同、勝二義。同者,法華、華嚴所詮之法門(肝要之法門)同之;勝者有二義,古華嚴宗談【若相比】教主【之佛】與對【告眾之】菩薩眾【則華嚴經】勝之義。近代華嚴宗則云於華嚴與法華有同、勝二義,於其(華嚴宗)勝又有二義。

【法華經】迹門與華嚴經相比有同、勝二義。即華嚴之圓【教】與法華迹門之相待妙之圓【教】同也,彼圓(華嚴經之圓教)判粗(相對於方便之教而判別真實之教)此圓亦判粗故也。籤二云「故須【法華經之相待妙與絕待妙之】二妙以妙【華嚴經之心法、佛法、眾生法之】三法,故諸味(爾前經)中雖有【說】圓融【之義】,【然】全無【相待妙與絕待妙之】二妙」。【智雲之法華文句】私志記云「昔八中圓(法華經以前所說之化法四教、化儀四教中之圓教)與今【法華經迹門之】相待圓(相待妙之圓教)同」,是【為華嚴經與法華經】同也。記四云「以法界論之無非華嚴(則於華嚴經言盡),以佛慧論之無非法華(則於法華經言盡)」,又云「應知華嚴【經之】『盡未來際』【者】,即是此經(法華經)【之】『常在靈山』」。此等之釋,爾前之圓與法華之相待妙同之釋也。

但迹門之絕待開會(絕待妙)則與爾前之圓【教】永異也。籤十云「此法華經開權顯實、開迹顯本(開垂迹身而顯久遠之本地身),此兩意永異餘經」。記四云「若以佛慧為法華[之特點]【則始終(華嚴經與法華經)俱有,若以會歸(開會、歸一)為法華[之特點],則終(法華經)有始(華嚴經)無】」。此釋在明,佛慧亘爾前、法華,而開會【之法門】則唯限法華。是勝也(此法華經迹門之絕待妙為勝諸經之地方也)。爾前無得道之事分明也,其故,以二妙(相待妙、絕待妙)妙一法(心法、佛法、眾生法等各各之法)也,爾前圓既欠絕待一妙,【此即】眾生不可成妙佛【之】故(原因)也。籤三云「妙變為粗」等之釋是也。云華嚴【經之】圓【教】變成別【教】之意也。

【法華經】本門之相待絕待二妙,爾前俱無分,又迹門亦無之。爾前【經】與【法華經】迹門雖異,然云二乘斷見思【惑】、菩薩斷無明【惑】之事,則共同一往許之、再往不許之。【但】本門壽量品之意,則可意得為於爾前、迹門,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俱一向未斷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

不辨此道理之間,天台學者但見爾前與法華一往同【等】之釋【文】,而忘【再往於真實之立場】永異之釋【文】,結果雖名為天台宗,然其義分則墮於華嚴宗矣。墮華嚴宗故,墮於方等般若之圓矣,結果終不出善導等之釋之見。結果,後與謗法之

二 乘 作 佛 事                                                    九

 

二 乘 作 佛 事                                                    一〇

法然(日本淨土宗之開祖)同而「如師子身中之蟲之自食師子」【一樣破滅正法矣】。仁王經下卷云「大王,我滅度後,未來世中,四部弟子,諸小國王、太子、王子乃是任(信)持護三寶者,轉更滅破三寶,如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非外道,【正是我弟子】多壞我佛法,得大罪過」。籤十云「【修行之位階中】始從【十】住【以】前至登【初】住【以】來,【經文之意】全是圓【教之】義。從第二住至次第七住,【經】文【之說】相次第又似別【教之】義。於【第】七住中又辨一【與】多【乃】相即自在(互相融合而自由自在)。次【十】行、【十回】向、【十】地又是次第差別之義。又一一位皆有普賢行布二門。故知【華嚴經】兼用圓門攝別」。

 

 

 


2021年10月22日 星期五

1274.1.14 法華行者值難事


 

[解題]

本信雖為短書信,但入年號,且是寫給富木殿、四條金吾殿以及其他一切宗祖之弟子檀越之重要書也。首先引『法華經』、『涅槃經』,更得一之『羽翼論』之文述云,如經文所記的,過去、現在之法華經之行者定受大難,並引傳教大師『法華秀句』所說之「釋尊、天台、傳教」之法華經傳持之系譜,而述云今受此,於末法法華經之行者將出現而承受未曾有之大難,並表明於此三人加上日蓮而成為三國四師。又文中引武藏前司〈北條宣時〉下至佐渡國之判狀之全文,而述云此狀言我是「巧惡行」者,和外道云釋尊為「大惡人」者是同樣也。

更於追申示,龍樹天親不必說,天台傳教亦無付囑故,又時未至故,未弘之本門之本尊與四菩薩、戒壇、南無妙法蓮華經之五字,留給末法之今出現之四菩薩來建立歟,日蓮相當其任故,所以我弟子們應大大地努力也。

再者,請注意本書為初示本門之本尊、戒壇、題目之語之御書。

[年系]

真蹟本信末尾有「文永十一年甲戌正月十四日」之年次之記載。

[對告]

富木常忍、三郎左衛門尉、河野邊等,大和阿闍梨御房等、一切我弟子等。依真蹟本信信封所書。

[真蹟]                                          

真蹟八紙完,千葉縣中山法華經寺藏。

[寫本]                                          

山梨縣身延文庫藏日進寫本。

 

法華行者值難事        文永一一年一月一四日     五三歲

                                           

法華經第四卷法師品云「如來現在 猶多怨嫉 況滅度後」,同第五卷安樂行品云「一切世間 多怨難信」。涅槃經卷三十八云「爾時外道 有無量人○心生瞋恚」,又云「爾時多有 無量外道 和合共往 摩伽陀王 阿闍世前○【訴云】『今者唯有 一大惡人 瞿曇沙門(釋迦牟尼佛) 王未檢校(審理處斷其罪) 我等甚畏。一切世間惡人 為利養故 往集其所 而為眷屬(弟子)。乃至 迦葉、舍利弗、目犍連【等也】』」。【這正是先前所說的法師品之】「如來現在 猶多怨嫉」【之經文】之心(意)是也。【法相宗之】得一大德罵詈天台智者大師曰「智公汝是誰弟子。以不足三寸之【凡夫之】舌根【吐五時八教之妄說】而謗覆面【之廣長】舌之所說之教時(解深密經之三時教判)」,又云「豈不是顛狂之人哉」。南都七大寺之高德等,護命僧都、景信律師等三百餘人,罵詈傳教大師曰「【昔】西夏(西方之天竺)有【示奇怪之行体之】鬼弁婆羅門,【今】東土(東方之日本)有吐巧言【之】禿頭沙門(冒牌法師),此乃物類冥召(惡魔之同類密集)而誑惑世間」。【對此】傳教大師於法華秀句云「淺易深難(淺法易持,深法難持)釋迦所判,去淺就深丈夫之心(唯大丈夫之佛之心)也。【因此】

法華行者值難事                                                      一

 

法華行者值難事                                                      二

天台大師信順釋迦,助【甚深難持之】法華宗敷揚震旦,叡山一家相承天台,助法華宗弘通日本」。

夫在世與滅後正像二千年之間,法華經之行者唯有三人,所謂佛與天台、傳教也。真言宗之善無畏、不空等,華嚴宗之杜順、智儼等,三論宗、法相宗等之人師等,會(開會,此處為「歪曲解釋」之意)實經之文(法華真實之經文)令順(符合)權義(權經之義)之人人也。【天竺】龍樹、天親等論師,【法華真實之義】內鑑外不發(內心知道但對外不顯明)之論師也;【所以】如經(法華經之經文)宣傳之事,正法【時代】之四依【之導師(指龍樹、天親等)】亦不如天台、傳教。而如佛記(未來記)者,入末法可有法華經之行者(法華經之行者必出現),其時大難超過【佛】在世【之時】。佛有九橫之大難,所謂孫陀利之謗(孫陀利[遊女名]為外道所利用而誹謗釋迦佛)、金鏘(漿,在婆羅門城一老婦人用臭米漿供養釋迦佛)、馬麥(阿耆多王一方面招待釋迦佛一方面卻不供養,企圖餓死釋迦佛,釋迦佛只好食作為馬之飼料之麥來渡過飢餓)、琉璃殺釋(波琉璃王殺無量之釋子)、乞食空鉢(釋迦佛在婆羅門城下乞食時,王禁止供養釋迦佛,釋迦佛只好拿著空鉢回去)、旃遮女之謗(名旃遮之外道女,藏木鉢於腹,而宣稱懷有釋迦佛之子)、調達推山(提婆達多從崖上投下大石,而出釋迦佛足指之血)、寒風索衣(寒風呼嘯中,釋迦佛求三衣來勉勉強強禦寒)等也,再加上一切外道之纔奏,如上引【之涅槃經之文】。【若】如記文(佛之未來記)者【佛滅後將有此等以上之大難出現】,【而】天台、傳教【所遇之難】不及佛記。以之案之(這樣來思案的話),【則】末法之始如佛說之行者將出現於世歟。

而文永十年十二月七日,自武藏前司殿(北條宣時)下至佐渡國之自判狀云:

「佐渡國之流人僧日蓮,引率弟子等,巧惡行之由(事)有其聞。【彼等】所行之企【圖】甚以奇怪也。自今以後,於相隨彼僧之輩者可令加炳誡(嚴格地加以取締)。如猶有違犯者,應書其名呈報上來。仍執達如件(因此務須持知如旨)。

文永十年十二月七日                        奉於沙門觀惠

給依智六郎左衛門尉殿」等云云。

此狀云「巧惡行」等,【和】外道云「瞿曇,大惡人」等【之讒訴同樣也】。又【佛所受之】九橫之難一一在之(相當於我身),【特別是】所謂【我弟子們被殺害之事超過】琉璃殺釋【子】、【食雪而勉勉強強維繫住生命之事超過】乞食空鉢、【寒風呼嘯中無可穿之衣服之事超過】寒風索衣,【皆】超過佛世(佛在世)之大難也。恐天台、傳教【猶】未值此難(這樣的大難吧)。【所以】當知,【法華經之行者,釋尊、天台、傳

法華行者值難事                                                      三

 

法華行者值難事                                                      四

教】三人加上日蓮為四人。【照佛之預言】法華經之行者【確實】於末法有歟(出現了)。喜哉,【恰】當於「況滅度後」之記文。悲哉,國中諸人【將】入阿鼻獄【矣】。厭茂(太過於煩雜故)不仔細(詳細)記之(述之了)。以心推之(推察之吧)。

 

文永十一年〈甲戌〉正月十四日                 日  蓮 花押

 

一切諸人【啊】見聞之(此文吧),【若為】有志【之】人人【可】互語之。

追申。龍樹、天親共千部之論師也,但申權大乘,法華經存心而不吐於口〈此有口傳〉。天台、傳教宣之,【但】本門之本尊與四菩薩、戒壇、南無妙法蓮華經之五字,殘之(留而不說)。總之,一、佛不授與故,二、時機未熟故也。今既時來,【本化之】四菩薩當出現歟。日蓮此事先知之。【就如同】西王母之先相,青鳥也(漢武帝時,青鳥自西飛來為西王母要來之前兆);客人之來相,鳱鵲是也(鵲鳥來是客人來之前兆)。各各為我弟子者,應深存此由(道理)。設【即使危】及身命【也】莫退轉【法華經之信仰】。

富木殿、四條三郎左衛門尉殿、河野邊殿等,又大和阿闍梨等御房們,應各各互相聞讀此書信。於如斯之浮世(濁世),望能常常互相共語,並不間斷地祈願後世。

 

謹上

  河野邊殿等中

  大和阿闍梨御房御中

  一切我弟子等中

  三郎左衛門尉殿

  富木殿

 

                                         日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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