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6日 星期六

1273.8.3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 波木井三郎殿御返事 )


 

[解題]

本書是對南部六郎三郎即波木井實長〈或是實長之子息六郎三郎實氏歟〉之質問之回信。首先述云,此法華經之信心多留難故,難受持,但若依『法華經』之經文,則因『法華經』之故而值大難之事必定也,而示『勸持品』三類強敵之文以及諸經之文。然後述云,此三類強敵具体而言就是,建長寺、壽福寺、極樂寺、建仁寺、東福寺等日本國之禪、律、念佛等之寺寺,及住於其處之持齋者、道隆、良觀、聖一等也,更者敬重其等之國主和日本國之上下萬民也,而如經文所言,彼等之現前,且法華經之行者亦現前之事又一定也。進而述云,此法華經之行者無他,但日蓮也,故能如不輕菩薩一樣值諸難而扶佛語者,實幸中之幸也,但反過來言,日本國誹謗法華經之行者故,如「立正安國論」所示的,必起七難,誠是可歎也。次示正像二時佛法流布之樣相,即正法一千年龍樹、天親弘小、權二教,入像法五百年天台大師出現於漢土,弘通教門之五時及觀門之一念三千,更日本之傳教弘宣天台所殘之圓頓戒壇,而述云今入末法地涌千界出現,流布正像未弘之本門之教主釋尊及妙法五字於一閻浮提之事,無疑者也。接著即稱贊波木井實長聞此法門不過一兩度,卻至今不退轉,此全是宿緣之使然也。末文想應是就實長質問之事項而教示末代凡夫成佛之道,即末代惡人之成佛、不成佛,不依罪之輕重,應但憑信不信法華經耳,法華經之心謂「當位即妙、不改本位」,不捨罪業而即身成佛也,特別貴殿乃武家出身有殺生之業,故一定要心得此事而期成佛。

再者,於前言指示云,在鎌倉有筑後房、弁阿闍梨、大進阿闍梨等弟子,稍微知曉於日本尚未流布之大法,可從彼等談義學問。

[書名]

『日興本』末尾有「甲斐國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日順本』末尾有「波木井三郎殿御返事」。『本滿寺錄外』、『縮冊遺文』、『定本』為「波木井三郎殿御返事」,『境妙庵目錄』為「波木井三郎抄」,『日諦目錄』為「報南部六郎實長書」,『日明目錄』為「報南部氏書」〈六郎實長〉,『高祖遺文錄』為「報南部氏書」〈波木井書〉,『新定』為「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今以『日興本』之「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為妥當。

[年系]

「文永十年〈太歲癸酉〉八月三日」,依『日興本』本書末尾年次之記載。

[對告]

南部六郎三郎。依『日興本』本書末尾收件人姓名。「南部六郎三郎」一般作為波木井實長,但於日興『弟子分本尊目錄』實長是記為「南部六郎入道」,其他則可見到「南部六郎次郎」、「南部六郎三郎」,想是其子息之名。「六郎三郎」比定為「六郎次郎實繼〈清長〉」之弟實氏〈家長〉。或許本信之對告者有可能是實長之子息。

[寫本]

「門下寫本」用靜岡縣北山本門寺藏日興寫本。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文永一○年八月三日    五二歲

          (波木井三郎殿御返事)

                                

於鎌倉有謂筑後房(日朗)、弁阿闍梨(日昭)、大進阿闍梨之小僧(弟子)等。可召而尊之,並與其談義,讓其略道重要之法門給您聽聞。彼等稍微知曉於日本尚未流布之大法,所以應有助於釋明貴殿之學習提問。

鳥跡飛來(信急速地送來了)。疑慮之消散如疾風之卷重雲而向明月。但此法門,今世之人不論上下,難取其信仰之心也。其故,法華經有說若修行佛法則「現世安穩 後生善處」,而日蓮法師雖稱法華經之行者,然卻多留難(受難),所以當可知其不合乎佛意歟。

但此邪難(邪惡之非難)先案之內(早就想到之事)也,當非蒙御勘氣(幕府懲罰)之後始驚之事也。其故,見聞法華經之文,入末法如教修行法華經者,當多留難,經文赫赫,有眼者應見之歟。所謂法華經第四卷之法師品云「如來現在 猶多怨嫉 況滅度後」;又第五卷之安樂行品云「一切世間 多怨難信」;又勸持品云「有諸無智人 惡口罵詈等 加刀杖瓦礫等」,又云「惡世中比丘」,又云「或有阿練若 納衣在空閑 乃至 與白衣說法 為世所恭敬 如六通羅漢」,又云「常在大眾中 欲毀我等故 向國王、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一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二

大臣、婆羅門、居士 及餘比丘眾 誹謗說我惡」,又云「惡鬼入其身 罵詈毀辱我」,又云「數數見擯出」。大涅槃經云「有一闡提,作羅漢像,住於空閑處,誹謗方等大乘經典,諸凡夫人見已,皆謂真阿羅漢是大菩薩」,又云「正法滅後,於像法中,當有比丘,似像持律,少讀誦經,貪嗜飲食,長養其身,乃至,雖服袈裟【然其窺伺世間之姿】,猶如獵師,細視徐行,如貓伺鼠」。又般泥洹經云「有似阿羅漢之一闡提,乃至---」。予捧持此明鏡【之經文】引向(照向)日本國【一看】,【則日本國之情形完全】浮之,無一分之陰。「或有阿練若 納衣在空閒」者,何人乎。「為世所恭敬 如六通羅漢」者,又何人乎。「諸凡夫見已,皆謂真阿羅漢是大菩薩」者,此又誰乎。「持律少讀誦經」者,又如何。如是經文,佛以佛眼照見末法之始,而正當於末法之今世若無此等之人人,則世尊謬亂也。【若然,則】此【法華經之】本迹二門與【沙羅】雙林【最後之涅槃經所說之佛性】常住【之教義】,誰人信用之。今日蓮為顯佛語之真實,對照日本而讀誦此經文時,則云「或有阿練若 住於空處」等者,建長寺、壽福寺、極樂寺、建仁寺、東福寺等日本國之禪、律、念佛等之寺寺也。是等魔寺乃為了破比叡山【延曆寺】等之法華天台之佛寺而出現者也。「納衣」、「持律」等者,今世著五條、七條、九條之袈裟之持齋者也。「為世所恭敬」、「是大菩薩」者,【建長寺】道隆、【極樂寺】良觀、【東福寺】聖一等也。「世」者,今世之國主等也。「有諸無智人」、「諸凡夫人等」者日本國中之上下萬人也。日蓮為凡夫之故,不能得信佛教之一切;但於此事,如手碰水火一樣,明確地知之也。但,若有法華經之行者,則當被惡口、罵詈、刀杖、擯出等。以此經文對照世間一看,則日蓮外無一人;應以誰為法華經之行者呢。雖有【加迫害之】敵人而無法華經之持者;這就譬如有東無西,有天無地一樣。【但如此一來】佛語成妄說,如何?【所以】予雖似自讚,然【實為究明經文之意思而】勘出之【以】扶持佛語,所謂日蓮法師是(正是法華經之行者)也。

又佛於【法華經】不輕品,引自身過去之現証云「爾時有一菩薩,名常不輕」,又云「惡口罵詈」等,又云「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釋尊引載自身因位之所行來勸勵末法之始【之行者】。不輕菩薩既為法華經蒙杖木而忽登妙覺之極位;日蓮亦此經之故,現身被刀杖,二度蒙遠流,當來(未來)之妙果可疑之乎。

如來滅後,四依之大士於正像出世,弘通此經之時猶多留難。所謂付法藏第二十之提婆菩薩、第二十五之師子尊者等,或斷命或刎頸;第八之佛駄密多、第十三之龍樹菩薩等捧持紅旗,七年、十二年立於王城門前而弘經。漢土之竺道生被流放蘇山,法祖(僧名)被加害,法道三藏面捺火印,遠惠法師被呵責,天台大師對上南北十師;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三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四

日本之傳教大師破南都六宗之邪見。是等皆依當時王之賢愚而有見用與否耳,非敢說其不一定合乎佛意。正像猶以如是,何況及於末法乎。既為法華經蒙御勘氣(幕府之咎),幸中之幸也,以瓦礫易金銀是也。

但所歎者,仁王經云「聖人去時 七難必起」。七難者,所謂大旱魃、大兵亂等是也。金光明最勝王經云「由愛敬惡人 治罰善人故 星宿及風雨 皆不以時行」。所愛之惡人者,誰人乎;上所舉之諸人也。治罰之善人者,誰人乎;上所舉之「數數見擯出」者也。星宿者,此二十餘年之天變地夭等是也。若如經文,則流罪日蓮乃國土滅亡之先兆也。而且此事,蒙御勘氣以前即已勘出其由,所謂立正安國論是也。誰能疑之。以之為歎(迫害法華經之行者而導致國土災難續出之事,誠是可歎也)。

但佛滅後於今二千二百二十二年也。正法一千年龍樹、天親等為佛之御使而弘法。雖然這樣,但只弘通小、權二教而未弘通實大乘。入像法五百年,天台大師出現於漢土,破失(打破)南北(江南三師及北地七師)之邪義而立正義,所謂教門之【淺深勝劣之】五時【教判】及觀門(實踐之修行方法)之一念三千【之法門】是也;【此故】舉國號【天台大師為】小釋迦。雖然這樣,可是只宣說法華圓頓中之圓定(靜心之散亂而入三昧之境地之實修)和圓惠(琢磨真實之智慧之修學),而於圓戒(圓頓之戒壇)則未弘之。佛滅後入一千八百年,日本之傳教大師出現於世,而破失自欽明【天皇】以來二百餘年間之六宗之邪義;而且又弘宣天台未弘之圓頓戒,所謂叡山圓頓之大戒是也。

但佛滅後二千餘年,三朝(月氏、漢土、日本)之間,雖數萬之寺寺有之,然【法華經】本門之教主【釋尊】之寺塔及【釋尊久遠過去以來之弟子之】地涌千界之菩薩所別授與之妙法蓮華經五字,卻尚未弘通。有經文而無國土,時機(可弘之時和眾生之機根)未至故歟。佛【於法華經藥王菩薩本事品】記云「我滅度後 後五百歲中 廣宣流布 於閻浮提 無令斷絕」。天台【大師於法華文句】記云「後五百歲 遠沾妙道」。傳教大師於守護國界章記云「正像稍過已 末法太有近 法華一乘機 今正是其時」。此等之經釋,指示末法之始也。外道記云「我滅後當一百年佛出世」。儒家記云「一千年後,佛法渡漢土」;如是凡人之記文尚以如符契,況傳教天台乎,何況釋迦、多寶金口之明記乎。【故】當【可】知所殘(尚未弘通)之本門教主及妙法五字,流布於一閻浮提之事,無疑者歟。

但即便是從日蓮法師度度聞法門之人人,猶在見到「日蓮法師值今度之大難」之後而捨信心歟。而貴殿聞此法門不過一兩度、一時二時歟,可是非但不捨信仰,還更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五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六

加聽聞加深自己信心之法門,此全然非只今生之緣也。妙樂大師於法華文句記云「故知末代 一時得聞 聞已生信 須宿種」,又於摩訶止觀輔行傳弘決云「【時】運居像末 矚此【天台三大部之】真文 自非植妙因 實為難遇」。法華經隨喜功德品云「過去供養十萬億佛之人,生人間信此法華」。又涅槃經云「熙連【河】一恒【河沙之佛】供養之人,生此惡世信此經」〈取意〉。

阿闍世王殺害父禁錮母之惡人也,可是來到涅槃經【說法】之座因聽聞法華經故,非只治癒現世之惡瘡,還延長了四十年之壽命,終得無根初住(不退轉之位)之佛記。提婆達多閻浮第一之一闡提人,雖為一代聖教所捨棄,然奉值此經(法華經)而授與天王如來之記別。以彼推之,末代惡人等之成佛、不成佛,不依罪之輕重,應但(唯)憑信不信此經耳。而貴殿乃武家出身,晝夜殺生之惡人也。不捨家室而至今日,以何術可脫三惡道乎。應好好地思案歟。法華經之心謂「當位即妙、不改本位」,不捨罪業而成佛道也。天台大師法華文句云「他經但記【別】善【人】不記【別】惡【人】,今經皆記【別】」。妙樂大師法華文句記云「唯圓教意(法華經之教意)逆【緣】即是順【緣】,自餘三教(藏、通、別三教)逆順定(則只有順緣成佛,逆緣則不能成佛)故」。爾前分分(法華經以前之諸經)之得道之有無之事雖可記之,然對知法門之名目之人道之也。雖然這樣,可是大体上有教給弟子,可召此輩等略為聽聞。到時當再記申之。恐恐謹言。

 

文永十年〈太歲癸酉〉八月三日               日  蓮 花押 

                               

甲裴國南部六郎三郎殿御回信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七

 

南部六郎三郎殿御返事                                                八

 

 

 


2021年11月5日 星期五

1273.8.15 經王御前御返事 ( 經王殿御返事 )


 

[解題]

本信是接到經王御前生病之報後,宗祖傳達已為其祈念病氣平癒之回信。於文永九年之「1272. 經王御前御書」可見到經王御前誕生之記載,似為此經王御前生病了。宗祖接到此報,在告訴已時時向日天、月天來祈念的同時,又指示先前所授與的「守護本尊」要寸時不離身地帶著。然後述云,此御本尊是日蓮用師子奮迅之力以魂染墨書寫而成者也,故請一定要好好地信心,則不僅病能痊癒,還會轉禍為福,並向實質之對告者經王御前之母親激勵云,請務必要繼淨德夫人及龍女之跡。

[書名]

『刊本錄外』,內題為「經王殿御返事」,末尾則有「經王御前御返事」。『境妙庵目錄』為「經王殿抄」,『縮冊遺文』、『定本』、『新定』為「經王殿御返事」。

今以本書文中及收件人姓名有「經王御前」,應可作為「經王御前御返事」歟。

[年系]

『刊本錄外』本信末尾可見到「八月十五日」之日期。『境妙庵目錄』為文永九年八月十五日,『日諦目錄』為文永十年,『日明目錄』、『日騰目錄』、『縮冊遺文』、『定本』、『新定』為「文永十年八月十五日」。

文中除示佐渡在島以外見不到特定年系之記述,但文永十年大致妥當也。

[對告]

經王御前。依『刊本錄外』本書末尾收件人姓名。但是實質上是其親,且文末有「請務必要繼淨德夫人及龍女之跡」,故應是寫給其母親之信。

順便一提,有關「經王御前」於『本化聖典大辭林』舉了1.平賀忠治之子日像也,2.印東祐信之子越前公也,3.四條金吾之兒子也,4. 四條金吾之女兒也,等四說。

 

經王御前御返事         文永一○年八月一五日    五二歲

(經王殿御返事)

                                     

其後正盼聽到音信時,已特意遣專人來了。 又蒙贈送「以今之日蓮之身即使尋於山海也得不到的重寶」金錢。夫關於經王御前【生病】之事,已時時向日天、月天來祈念。

前些日子所授予的「守護本尊」,請寸時不離身地帶著。此御本尊,佛滅後正法、像法二千年之間甚至連習知之人都沒有,更何況是以文字來書顯之事,絕無也。所謂師子王「前三後一」,不管是取微小之蟻子,還是取強勢之獸,用「三足在前、一足在後」的姿勢出全力之事,則完全相同也。日蓮為了守護經王殿而書寫御本尊之事,比起彼師子王之姿是毫無遜色也。法華經涌出品云「師子奮迅之力」者是也。又對此曼荼羅本尊應好好地信心。南無妙法蓮華經有如師子吼【百獸皆畏怖】,唱此之人人即使有什麼病,害也不能波及。經文有「鬼子母神及十羅剎女誓言守護持法華經之題目者」這樣的說旨;又當幸如愛染(愛染明王當帶來幸福),福如毘沙門(毘沙門天當授福)。無論於任何地方遊戲都不會有災難,當如法華經安樂行品所說的「遊行無畏如師子王」。特別是十羅剎女中第九之皐諦女之守護當格外地深也。

經王御前御返事                                                      一

 

經王御前御返事                                                      二

但一切須依御信心。刀劍等對無勇氣出戰之人是一點用也沒有。法華經之劍要信心堅強之人來用,才能發揮其力。當如俗云的「如虎添翼」也。此御本尊是日蓮以魂染墨書寫而成者也,請一定要信心。佛之御本意乃法華經也,而日蓮之魂,此法華經之題目南無妙法蓮華經以外無也。妙樂大師亦有「法華經以顯本遠壽為其命(於本門顯久遠之本地而說佛壽之長遠之事為自己之命)」這樣之釋。經王御前當轉禍為幸。慎重地出御信心,向此御本尊祈念,則何事不可成就呢。法華經藥王品之「充滿其願 如清涼池」,藥草喻品之「現世安穩 後生善處」之經文之實現當無疑乎。

另外在此提及,此度佐渡國之流罪若得赦免,當立刻上鎌倉見面。若思法華經之功力,則不老不死是一定的。只是所嘆者,露命(如朝露之命,言命之短暫)也。已向諸天「請幫助」這樣強盛地來提及,請務必要繼【妙莊嚴王品】淨德夫人及【提婆品】龍女之跡(這是對實際的對告者經王御前之母的激勵)。南無妙法蓮華經,南無妙法蓮華經。

八月十五日                                 日  蓮 花押  

 

經王御前御回信

 

 

 


2021年11月4日 星期四

1273.9.19 弁殿御返事 ( 弁殿尼御前御書 )


 

[解題]

前文是寫給弁殿,指示「大師講」應舉行,又四條金吾身邊有『涅槃經』、『法華文句』、『授決集』等,請攜帶過來。

本文開頭舉,安倍貞任發動反亂而於第十二年敗北矣,平將門發起內亂而於第八年遭擊敗矣,而述云,第六天魔王發動十魔之軍勢,與法華經之行者於生死海中,展開爭奪同居穢土之戰,日蓮成為對抗之身,興大兵二十餘年矣,沒有起過一次退卻之心,示這樣的自負。而在臆病之弟子檀那退轉中,一文不通之弱女人尼御前卻至今不曾退卻過,而且還遣自身使用之下僕一人遠來佐渡奉公給侍,此事釋迦、多寶、十方分身諸佛定御知見歟,這樣稱贊尼御前的信心。

[書名]

『本滿寺錄外』、『三寶寺錄外目錄』、『刊本錄外』、『縮冊遺文』、『定本』、『新定』、『對照錄』為「弁殿尼御前御書」,『境妙庵目錄』為「弁殿尼御前抄」,『日諦目錄』、『日明目錄』、『高祖遺文錄』為「與日昭母書」。

今,內容上似是寫給妙一尼,但後記是給弁殿之話,且請其要讀給尼御前聽,故直接的話應可視為是寫給弁殿。因而作為「弁殿御返事」。

[年系]

真蹟本信末尾有「九月十九日」。『高祖遺文錄』、『縮冊遺文』、『定本』、『新定』、『對照錄』為「文永十年九月十九日」。

文中有「興大兵二十餘年矣」,從建長五年至文永九年是二十年,故為文永九年以後,且想是在佐渡島中,所以文永十年妥當也。

[對告]

弁殿及妙一尼。真蹟末尾有「弁殿,請讀給尼御前聽」,應可視為是寫給弁殿及尼御前。文中記有「而且又遣自身使用之下僕一人遠來佐渡」,而於文永十年四月「1273.4.26 妙一尼御返事」中亦有「遣瀧王丸前來服侍」之記述,故想尼御前當是妙一尼御前。

又妙一尼有日昭之母或姊之說。

[真蹟]

真蹟二紙完,千葉縣中山法華經寺藏。

 

弁殿御返事             文永一○年九月一九日    五二歲

        (弁殿尼御前御書)

                                           

繁雜故,就此擱筆。此語於弁殿(日昭),「大師講」應舉行。天台大師之像已安排好了。四條金吾身邊之書籍中有涅槃經後分二卷、法華文句卷五之本末、授決集抄之上卷等,請攜來給我。

安倍貞任發動反亂而於第十二年敗北矣。平將門發起內亂而於第八年遭擊敗矣。第六天魔王發動十魔之軍勢,與法華經之行者於生死海之海中,展開爭奪同居穢土(娑婆世界)之戰。日蓮成為對抗之身,興大兵二十餘年矣,日蓮沒有起過一次退卻之心。然而,弟子及檀那中有臆病(怯懦)者,大体或背離,或有退轉之心。而尼御前為一文不通(既不會讀也不會書)之弱女人,卻至今不曾退卻過,實難能可貴。而且又遣自身使用之下僕一人遠來佐渡,此事釋迦、多寶、十方分身諸佛亦定御知見歟。恐恐謹言。    

 

九月十九日                              日  蓮 (花押)

 

弁 殿 御 返 事                                                    一

 

弁 殿 御 返 事                                                    二

弁殿,請讀給尼御前聽。               

 

 


2021年11月3日 星期三

1273.9. 大果報御書


 

[解題]

本信為前後欠之書信。述云,因誹謗日蓮之科,於佐渡降下謂「石灰」之蟲,損毀作物,佐渡大概三分之一以上受其害,進而對金吾在這樣的時候一再御供養的厚志表達感謝之意。接著述云,最擔心的就是您與主君之間的關係,然今任何事都沒有,實覺得非常欣喜。又對所報告關於高麗、蒙古之情報,示見解云,失釋迦如來和法華經之日本國,縱使有何等的大果報,應怎麼也保不了三年,但是無論日本國會如何,然法華經之流布當是無疑之事也。最後報云,母君供養之事,已讀誦經典而稟報於釋迦佛、法華經了,而結束本書信。

[年系]

『定本』、『新定』年系為文永十年九月頃,『日蓮聖人遺文之文獻學的研究』〈二八五頁〉為文永十年。

本信欠年次署名及收件人姓名之記載,文中記有「自七月十五日,天上也好地上也好降下謂石灰之蟲」,此與次篇年系為文永十年十一月三日「1273.11.3 土木殿御返事」之「佐渡國又自七月七日以來,從天忽有石灰蟲如雨下」符合,文永十年妥當也。又文中有「七月末八月初」,推定為九月頃之書信。

[對告]

四條金吾。『日蓮聖人遺文之文獻學的研究』依1.「貴殿回去之後」,可知是渡島之人也〈文永九年四月十日「1272.4.10 土木殿御返事」有「法門之事,先前已書給四條三郎左衛門尉殿,令其帶著故,得到此書時,希望能好好御覽」〉,2.設想「御母之御事-----」與文永九年「1272.9.8 四條金吾殿御返事」之「悲母三年忌的追善」之關連,而作為四條金吾。妥當之見解也。

[寫本]

山梨縣身延文庫藏『延山錄外』所收。

 

大 果 報 御 書           文永一○年九月    五二歲

                                           

〔前欠〕將我者(我方之人)少少逐出,或對留下的人令書起請文(誓文),這樣的處置乃逾法之行為,又於七月末八月初所領(領地)遭變更,一萬餘束之作物被強徵收割,而惶惶迷於山野故,又罵日蓮至今猶誹謗諸宗等上,貴殿回去之後,自七月十五日,天上也好地上也好降下謂石灰之蟲,佐渡國大概三分之一以上受其害。大部分的人都覺得無法活下去了。迄今又發生了某些事上,雖認為沒有比這更不適合的事了,然竟一再御供養,此盛情厚意實在難能可貴,真不知該如何來感謝。我比什麼都擔心的事乃,貴殿之主君之心情倒底如何了呢這個問題,而今任何事都沒有,誠然沒有比這更可喜的了。

高麗、蒙古之情報確實敬悉了。儘管沒有什麼特別可提之過失,然今之日本國失釋迦如來和法華經故,認為縱使有何等的大果報,應怎麼也保不了三年,而戰爭和飢饉已陸續到來了。日本國雖會如此,然法華經之流布當是無疑之事也。御母之御事(指四條金吾母親供養之事),已讀誦經典而稟報於釋迦佛、法華經了。此御使急故,就不再詳述。恐恐。

大 果 報 御 書                                                    一

 

大 果 報 御 書                                                    二

 

 

 


2021年11月2日 星期二

1273.11.3 土木殿御返事『越州嫡男並妻尼事』


 

[解題]

真蹟一紙〈第二紙〉,京都本圀寺藏。『縮冊遺文』〈續集〉始收錄。而「越州嫡男並妻尼事」一紙〈第一紙〉之字体及文章皆與本第二紙有關聯故,相當於本斷簡之前部,所以本信為二紙完存之書信。

於第一紙,對土木殿傳來越州嫡男即金澤實村與其母尼被異島配流之情報述說感想,認為除了謀叛以外,處異島流罪實過分之事歟。其次述云,伊予殿意外地乃性情中人又智者也,今無暇隙地努力於學問也,而結束第一紙。第二紙對此接續述云「非褒美,實器量者也」,表示此決非恭維之話。此與同年七月「1273.7.6 土木殿御返事」之「伊予殿是一個有器量之人」者共通。而本信之「來年正月打算讓其與大進阿闍梨共往越中」者,似與「1273.7.6 土木殿御返事」之「今年就讓其留在我這裏」之事有關聯,當是伊予房今年〈文永十年〉讓其留在佐渡,來年〈文永十一年〉正月則與大進阿闍梨共遣往越中之意。最後則和「1273.9 大果報御書」一樣,述及佐渡國發生大量之石灰蟲,損及稻穀,且疫病又處處遍滿之慘況。

[年系]

真蹟本信末尾可見到「十一月三日」之日期。『定本』、『新定』、『對照錄』共為「文永十年十一月三日」。

文中記有前篇「1273.9 大果報御書」中可見到的「石灰蟲」之事,又花押之形態為「カギ手」,此為文永十年四月以降之事,又收件人書為「土木殿」故〈於現存真蹟,文永十一年以降沒有書為「土木殿」之例〉,可判明是文永十一年以前之書信。依以上之事,文永十年說妥當也。

[對告]

土木常忍。依真蹟本書末尾之收件人姓名。

[真蹟]

真蹟末尾一紙〈第二紙〉,京都本圀寺藏。前半部分,真蹟第一紙,大阪府坂田作治郎氏所藏。

 

土木殿御返事           文永一〇年一一月三日    五二歲

          『越州嫡男並妻尼事』

                                     

九月九日之雁鳥(御函),同十月二十七日飛來了。

抑,越州嫡男(金澤[北條]實時之庶長子實村)及實時妻尼(指實村之母尼)之事,是是還是非雖不知道,然乃北條一門之事,故除了謀叛以外,處異島流罪實過分之事歟。可是四條三郎(四條金吾)左衛門尉殿之便風(音信)又尚未到,究竟是何事耶。想三郎左衛門尉殿定會有連絡歟。

伊予殿(後來之日頂,土木殿之義子)之事。伊予殿意外地乃性情中人又智者也。今無暇隙地努力於學問也。非褒美,實器量者也。來年正月打算讓其與大進阿闍梨共往越中(今之富山縣)。

白小袖一件感激地拜受了。今年日本國一同飢渴之上, 佐渡國又自七月七日以來,從天忽有石灰蟲如雨下,一時稻穀損失矣。加上疫病處處遍滿,各各死難難脫歟。事事紙上難盡之。恐恐謹言。

 

十一月三日                              日  蓮 花押

土 木 殿 御 返 事                                                   一

 

土 木 殿 御 返 事                                                   二

 

土木殿御回信

 

 

 


2021年11月1日 星期一

1273.11.3 乙御前母御書


 

[解題]

開頭觸及先前文永九年五月,乙御前母以一介女流之身,卻千里迢迢地至佐渡訪宗祖之事,然後述云,昔之目犍尊者、章安、傳教、玄奘三藏等經遠道跋涉求佛法,而今您以女人之身來訪佐渡之道程又何會劣於彼等歟,這樣稱贊其志。

又於追書中述云,乙御前想必長大了吧,因您對法華經的奉公給仕,乙御前的御命必當是幸福的吧。

再者,於前言中有「又有聽聞弟子們多承蒙您之照顧,在此特表達致謝之忱」,可以窺得乙御前母於鎌倉照顧宗祖之弟子們之跡象。

[年系]

『縮冊遺文』〈續集〉、『定本』、『新定』、『對照錄』年系共為「文永十年十一月三日」。

本信只有「十一月三日」之日期,但其筆跡,因筆尖特別硬歟,筆劃之細感與前篇文永十年十一月三日「1273.11.3 土木殿御返事」非常相似,推定為同日書寫之書信。

[對告]

乙御前之母。依真跡本信末尾之收件人姓名及信封上面寫的名字。

[真蹟]

真蹟三紙完,兵庫縣尼崎長遠寺藏。

 

乙 御 前 母 御 書      文永一○年一一月三日    五二歲

                                           

乙御前之母                                       日蓮

今已是信受法華經而當成佛之女人也。一再地書寫書信,雖覺得有些倦了,但還是再三地寫信申之。又有聽聞弟子們多承蒙您之照顧,在此特表達致謝之忱。

最為難得的是,您以一介人妻之女流之身,卻千里迢迢地來訪佐渡,遭流放於此並非我個人有何失,想來或許是為了顯您對法華經之御志歟,心裏只有感激之情。

釋迦如來眾多之御弟子中,有謂十大弟子之十人,其中稱目犍尊者之人,神通第一;四天之下日月巡行之處,彼能於不損一根頭髮的情況下巡行之;若問此是何緣故,則前世穿越千里之道而聽聞佛法之故也。又天台大師之御弟子名章安之人,推開萬里之道為求聽聞法華經。傳教大師越三千里而習摩訶止觀。玄奘三藏行二十萬里而傳來般若經。不以道程之遠近來論志之淺深。又彼等皆男子,而且是【佛菩薩所】權化之人之所作。今您之御身是女人也,又權(是佛權化之姿呢)實(還是真實之佛呢 )難知,究竟積什麼樣的宿善歟。昔有女人太過於戀慕喜歡的男人,或縱使千里之道亦往訪,而成為石成為木,成為鳥成為蛇,有這樣的傳說。

乙 御 前 母 御 書                                                  一

 

乙 御 前 母 御 書                                                  二

 

十一月三日                               日  蓮 (花押)

 

乙御前之母

 

乙御前想必長大了吧。因您對法華經的奉公給仕,乙御前的御命必當是幸福的吧。